狹小陰暗的屋子裏, 東西收拾的井然有序。
一個瘦弱的女人摔倒在床下，她用兩隻手撐著地麵掙紮著要爬起來, 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最吸引顧夢注意力的是，女人的下半身不是雙腿，而是一條魚尾。
發黃黯淡的顏色，鱗片又薄又脆，有許多地方還出現了掉鱗後的禿斑。
這是顧夢第一次見到星際的改造人魚，不是電視與新聞裏形容的幸福光鮮，反而滿身狼狽。
奔進屋的仲靈快速地把地上的女人抱回了**，一邊檢查，一邊急聲問：“媽, 摔哪了？”
“沒……沒事……”女人喘了幾口氣, 虛弱地回答道。
仲靈倒了一杯水, 並且打開一旁的抽屜, 從裏麵一個藍色的瓶子裏倒了兩粒白色的藥丸出來。
“媽，快把藥吃了。”
女人接過了水, 慢慢喝著，卻搖了搖頭：“沒事, 媽不難受, 藥就不用吃了。”
仲靈的心尖頓時酸楚起來, 母親身體不好，但為了不增加她生活的負擔，每次都默默忍著痛苦。
那明明是半個月的藥量，這都買到一個月了還剩下大半瓶, 可見她平時壓根沒舍得吃。
“醫生說過藥要按時按量吃，媽你不用省著，這個月我任務順利, 賺了些錢。”仲靈強硬的把藥塞進了母親手中。
女人顫抖的把藥吃了，視線落到了一旁的顧夢身上，尷尬道：“小丫頭快請坐，不好意思招待不周。”
“阿姨好。”顧夢笑著打了一聲招呼，她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輕聲問，“我可以摸摸你的尾巴嗎？”
女人愣了一下，似是沒有想到她會提這樣的要求，但怔愣過後還是笑著點了點頭：“當然可以。”
顧夢上前，指尖輕輕撫摸過那些鱗片，這些黯淡的鱗片不但又脆又薄，摸上去還是軟的。
這樣的鱗片壓根沒有保護的作用，人類終究生活在岸上，不能自由轉換的魚尾就是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