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微微加速，呼吸亂了幾分節奏。
舟眠閉了閉眼，又睜開。
漆黑的鳳眸恢複不了往常的冷靜沉寂，似冰川之下的火山蠢蠢欲醒，悄然破碎了覆於其上的冰層。
陌生的熱烈情感，破開冰川，融於冰川。
鹿琢說完短短的幾個字的夢話沒有再出聲，乖巧地靠著舟眠的肩膀繼續沉睡。
接著是長久的安靜。
直到懸浮車停在第三軍校的南大門，舟眠才從複雜難辨的沉默中回過神。
輕輕閉了閉眼，從胸腔裏舒出一口氣。
她慶幸，鹿琢說的隻是一句夢話。
卻也難以遏製地生出遺憾，鹿琢說的隻是一句夢話。
……
收拾好複雜的心情，舟眠遲疑了兩秒，最終選擇將鹿琢叫醒。
鹿琢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醒過來，全然不知自己說夢話的事情。神色迷蒙地跟著舟眠下車，從南門找了一架飛行器，兩人一路疾飛回到宿舍區。
走到宿舍區的銀黑色石拱門處，鹿琢頓了頓腳步，轉頭看了眼舟眠。
“晚安！”大腦還被睡意充斥，沒有完全清醒，鹿琢邁近一步，輕輕撲在舟眠身上，抱了一下舟眠，笑容滿足。
“晚安。”舟眠眼角微斂，藏起一閃而過的神色，抬手輕輕摸了摸鹿琢的柔軟絨發，溫聲回了句晚安。
鹿琢心滿意足地分開。
等回到宿舍，洗澡完，躺進柔軟的床裏，鹿琢已經清醒萬分，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切，幸福竊喜之餘，又生出滿心的恍惚忐忑。
舟眠醒酒後會記得這些嗎？
另一邊，舟眠難得失眠。
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菠蘿香，存在感不強，卻充斥了整個房間，無處不在。
原本隻是一種沒有特別意義的水果香，因為今晚發生的一切，變得格外特殊起來。
漆黑的長眸微闔，掌心握著散發淺香的小菠蘿安靜地躺了很久。終於，舟眠拿起床頭的光腦，點進星際航班網頁，搜索某個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