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聽我唱歌?”
海風輕拂過島上草坪,清爽的鹹味跟花香混雜在一起。白色的沙灘柔軟舒服,被浪花打濕後變成淺淺的棕色,踩在上麵時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
“你不是都已經聽我唱了幾百首了嗎?”
海妖有著一頭金色的卷發,和寶石一般的眼睛。她坐在礁石上,百無聊賴地支著下巴,一身藍色的薄紗裙垂到地上,幾米長的裙擺像一朵盛開的花:“都不帶重樣的。”
島上的樹木隨風晃動,發出沙沙的響聲。落葉和灌木相碰,小溪邊的花朵微微搖晃。
風從遠處還不算高的棧道那裏打了個轉兒飄過來,所經之處聲音更想,像是一場安靜的協奏曲。
明明沒有語言的回答,海妖就好像聽懂了小島的意思,也不知是不是在自言自語:“我都把我會的唱完了,就差沒臨時寫幾首了。”
協奏曲節奏倏地變快了。
“好了好了。”海妖笑著道。
她從礁石上一躍而下,抱起沙灘上正在曬太陽的一隻萊姆:“都是我在寫,你什麽時候也給我寫一首就好了。”
這個時間點已經是傍晚,半輪落日已經往海的盡頭沉下去一半。
在天的那端是一簇亮色的黃,以它為心,夕陽往兩側蔓延開來,把原本邊際不分明的海天交接線映得格外分明。在天空的上方,白雲像絲綢一樣從遠處漫過來,像是陽光給白天的最後禮彩。
“你是說……你來念我來記?”海妖仔細聽了一陣風聲,立刻興奮道,“好主意啊,到時候我再寫一首曲子,就當是你唱給我的了!”
在這一瞬間,似乎連山間的風都是歡快的。
“太陽……”她激動地找了處可以用來寫字的石板,聽了一半還寬慰道,“寫不好沒關係啊,這不有我嗎?我幫你改!”
“太陽不太好聽,剛好是傍晚,用落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