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拍賣場出來,兩人之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回去的一路上,顯得格外漫長。
安娜扣好飛船安全帶,望向全景玻璃外的無垠星空,浩瀚風景。
銀河像明亮又柔軟的綢緞一樣漂浮在空中。
周圍環繞著數顆閃閃發光的星球,奇形怪狀的星體,白色的星雲如煙霧般飄散。
很美。
這裏比從歌蘭到瑞莎的風景還要美。
安娜卻無暇欣賞,腦海裏卻都是剛才那一幕。
男人漫不經心殺人時的樣子。
她原本是很生氣的。
但後來…
忘記了生氣。
安娜撐著下頜,暗暗從玻璃反光中打量著身側的男人。
傅元霆摘下了麵具,單手握著方向盤,側臉英俊冷淡,鼻梁高挺。
他開得很快,但極穩。
安娜看了一會,垂下了眼睛,右手卻暗暗攥得很緊。
…
從那天起,安娜就沒再跟傅元霆說過什麽話。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說。
即使必不可少的瑞莎社交場合,安娜也就那麽敷衍過去,標標準準的“政治夫妻”。
傅元霆仍舊睡在套房的小沙發上,但兩人之間,再沒有那一晚的親近。
剩下的一些時間,安娜有空就會想到那一天,然後像在軍校一樣,一個人瘋狂調動精神力練習——在她成為女王之後,政治,教育,經濟的學習,已經占用了大部分的時間。
她飛快地學習怎麽當一個女王,卻遺漏了過去精神力的練習。
轉眼,就是拜訪瑞莎的最後一天了。
索菲婭給他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歡送午宴,等他們踏上回歌蘭的女皇號,已經是下午四點了。
安娜總算有了自己的房間,她瞟了傅元霆一眼,轉身關上房門,鎖好。
飛行時間仍舊是一天一夜。
安娜坐在套房的扶手椅上,聽著春兒給自己播放夏琳的重要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