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以為自己能看到,他也確實看到了,但卻覺得好像哪裏不同。
她跟以往的確不同。
人還沒看見,先看見了一把刀。
刀鋒盡其風掠之強勢,殺傷全其生死之渺茫。
一刀,一條光線,破風而來,淋光而至。
砰!它徑直迫開了防禦甲,把風灌進了被穿透的胸腔,把血帶出了鮮活強壯的身體,也讓管澤的雙瞳在刹那被血絲侵占,然後落下來,即將落在王樹身上的時候,王樹往邊上側開了一步…噗通,屍體落地,趴在他腳邊。
全場死寂了,而秒殺均屬9000多的管澤的泣血卻是已經往回繞飛,飛過寬闊的湖麵。
在死寂氣氛中,唯獨王樹掐著激動又雀躍的氣氛大喊:“師傅師傅!!”
對麵湖岸沒反應,但眾人視力超絕,隱約看到湖麵水汽雲霧繞之中,有一道纖長淡泊麗影獨立於翩然水岸,那刀回歸過去,鏗鏘一聲入鞘,然後對方的聲音越過湖岸,輕嫋散漫,“這都不喊人,腦子活到狗肚子裏了?”
也聽不出生沒生氣。
她一直是一個不在乎私人情緒但注重大局利益的人,王樹都不知道自己此前那點舉止是對是錯。
師傅這人說話吧,日常真假難辨,喜怒不顯,就好像現在秒了一個省級大領地的領主,也沒見她提起,更沒在意其餘人的反應。
那嗓子似被湖氣霧染,又被碧水溫潤。
王樹眼眶紅了,還有些下意識的畏懼,習慣性就對自己英明抱住的大腿訴委屈跟忠誠,“我…我這不是怕給您惹麻煩麽?他們好壞,欺負我一個人,您老也不來。”
“麻煩?”這道女聲似輕笑了下,清冽悅耳,好像被逗笑了。
王樹這次終於懂了,他聽過這樣的笑聲很多次,以往打副本打BOSS,那些自詡狡猾的BOSS最終被幹掉之前,她都沒怎麽逼逼,卻總以這樣淺淡的一笑收尾。
她,覺得你很好笑,又懶得跟你解釋為什麽好笑,總而言之——她覺得算計來算計去的你像個小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