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江紫沐從工具箱裏取出扳手,靳岩剛沉默著接過:“我去找了弗蘭克。”
“他把所有事都跟你說了?”
纖細的雪粒從他眼前飄落,他盯著眼前的零件盤:“對。”
*
弗蘭克推開門時,被屋子裏某個高大的身影嚇了一大跳。
“你小子,在也不吱一聲,我以為進賊了呢——”
他皺起眉,門鎖是被人暴力砸開的,倒也真跟賊沒兩樣。
“喂,臭小子,你——”
黑影撲麵。
靳岩剛一掌砸落在門上,弗蘭克抬起頭,正對麵一張陰沉得可以擰出水的麵龐。
“她來找過你?”
弗蘭克眉頭一皺。
“啥玩意,沒頭沒尾的——”
“她是不是來找過你?”
“所以說,你再不擅長說話,也不能莫名其妙衝進老子家,砸了老子的鎖,沒頭沒尾問我根本就答不上的問題!”
“江辭辭,”靳岩剛壓抑著滿心的怒火和衝動,一字一句道:“江辭辭她,是不是來找過你?”
這回換弗蘭克沉默了。
一室死寂。
這樣的死寂持續了半分鍾,弗蘭克道:“如果我說是,你想把我怎麽樣?”
“砰”地一聲重響,靳岩剛將弗蘭克身後的門砸出一個凹陷的洞。
事已至此,弗蘭克倒覺得輕鬆了起來。
他自身上摸索著,摸到了一根煙,在屋裏翻找著打火機。
“你是怎麽知道的?”
問還是要問的。
“她來找過你,你找到了那個張醫師。”靳岩剛死死盯著他:“他為她裝上右手的義肢。”
弗蘭克就著打火機點了火,笑了出來:“沒錯,那是半年前的事。”
*
“所以他很早就知道了江辭辭的下落,卻一直瞞著你。”
江紫沐道。
靳岩剛給越野車換了新的零件,又加滿了油,江紫沐想搭把手,他是做事迅捷利索到極點的人,她的幫忙倒顯得累贅。索性就在車子旁尋了個地方坐下,靜靜觀察起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