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初遇,在一座小城的冬日。
基因工程的研究課題毫無進展,他又被親人的接連離世所打擊,生活一團糟,同事讓他請假養病,好好調整心態。他心知研究所的工作二十四小時連軸轉都是常態,什麽養病,不過是想借機扶持另一個同期為組長。
最開始,他們明明是為了同樣的目標而努力,如今這些明裏暗裏的傾軋都仿佛再理所當然不過。
他厭煩這一切,厭煩到極點時,總希望能逃開,逃到一個隻剩下他一個人的世界。
他在這座小城的醫院內,第一次見到她。
素淨秀美的臉,出塵的氣質,看向人時,不笑也覺得親近,覺得舒暢。
她說,她的名字是秦初顏。
仿佛理所應當般,他被這個善良溫柔的女子吸引了。
他不善於追求他人,學生時代也隻知埋頭學習,更不用說工作後成天跟研究所的人打交道。萬幸的是,她是個如同外表一般單純的女孩,他對她一見鍾情,她亦然。
他們戀愛,約會,結婚。
一切都順利得異常,他覺得自己遇到了宿命中的女人。
說起來或許好笑,他研究著生物的可能性,卻相信冥冥之中有宿命。
婚禮當天,他見到了她的父母,是和她一樣溫柔有禮節的一對夫妻,她生長在一個普通卻幸福的家庭。
他們度過了蜜月期,家庭生活除卻他工作繁忙之外,幾乎完整地複製了她原生家庭的美滿,他們計劃在婚後三年內要小孩,計劃孩子們上學的事宜,計劃孩子們的婚事,計劃退休之後的生活。
後來有一天,她告訴他,其實他在婚禮上見到的那對夫妻,隻是她寄養家庭的父母。
她說,想帶他見一見她真正的家人們。
於是那一天,他見到秦家人。她的母親、父親,以及兄長,秦逸。
一切都是從那一天起,開始變得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