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的時間過去了。
江辭辭對一切卻還沒有實感。
在“保護基地”,不,在這個臨時避難所的日子,從早到晚都十分簡單,簡單到讓人枯燥生厭。
吃,睡,交流,等待——等待不知何時會來的通信電波,等待不知存在與否的社會救援,等待親朋好友的安危確認,等待——等待隨時隨地都可能大舉進攻的“喪屍屍潮”。
電力癱瘓、警力癱瘓、交通癱瘓、政府癱瘓……一切本該緊密聯係、缺一不可的社會機能,在崩潰傾塌的邊緣。
隻有極細的絲線——幸存者們。還徒勞地牽拉著這近乎潰不成軍的一切,等待絲線密集成網,複蘇曾經正常的、理所當然的生活。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人們隻能更加清晰地聽見這本就脆弱的“絲線”,快要崩折的聲音。
“嗤啦——”仿佛就在耳邊。
江辭辭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太消極了!
不能往這樣的方向去想。
他們在這兒,至少還有充足豐備的物資,還有兩百多人的幸存同伴,還有偶爾會出現的“通訊信號”,還有一切可利用的生存武器——所有的一切,並不意味著絕望。
把避難所定在此處可以說是相當明智的選擇。這裏遠離市中心,人煙稀少,同樣喪屍化的程度也不高,加上這個建設中的購物中心已經存有大批的購物資源,從食物到衣物到生活工具,基本上應有盡有,應備兩百個人的短期生活,應該不難做到。
——隻要所有人都能配合。
可能嗎?
江辭辭歎了口氣。
從四天的生活來看,這個命題,本身就無望成立。
四天前,他們初到這裏,江紫沐提議他們加入她的隊伍,在靳岩剛的同意下,所有人便都表示毫無意見。江辭辭那聲抗議根本就像是無效票,丟到水裏不帶響的那種。而她雖然當時莽撞而意氣用事,事後才明白,這個“加入”到底意味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