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
“……給。”
“鉗子。”
“……給。”
“縫合器。”
“……是它嗎?”
傷處猙獰,還汩汩湧血,江辭辭也不敢細看,靳岩剛讓她遞過去什麽她就遞,表現出了十足的配合。
說到底——為什麽她要配合?
江辭辭心中一陣氣憤。
靳岩剛的臂膀處中彈了,剛好實驗室這裏設施完備工具齊全,他便自己做簡易取彈處理,江辭辭雖然完全不明白怎麽做,但還是盡全力配合。
傷者為大。她氣哼哼想著,她也不是什麽小氣記仇的人。下一秒仔細一想怒意卻又上來了——為什麽他的手都受傷了,剛剛對付起她來還那麽輕鬆?
雖說是她先誤會他是那頭怪物喪屍的,可是他也不該又一次把她壓倒啊?
“可以了。”
“啊……”
靳岩剛處理完畢,站起了身,他的身高和她差太多,一起來便是大片陰影罩下,江辭辭迅速後退。
他拿著那把許久未見的武士.刀,刀尖寒光凜凜。剛剛他就是用這把刀抵在她脖子處,啊,這樣相似的經曆好像已經有兩次了。她是和這把刀登陸綁定了嗎?
“謝謝。”
她這頭正胡思亂想,聽到道謝聲便下意識地應了句“沒關係”,下一秒覺察到是誰說的,又“呼啦”一聲抬起了頭。
靳岩剛麵色平靜,表情沒什麽變化,深黑雙瞳裏都是冷淡的光,說不上誠意十足,但到底是一句難得的“謝謝”。
江辭辭默了默。
可那又如何?
他做過的事,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她還不清楚麽?
冷酷而無情,視不相幹之人如螻蟻,漠視死活。
不過是如此。
謝薑善說過,靳岩剛比誰都適合生存於這樣的環境。
什麽樣的環境?
喪屍橫行,朝不保夕,弱肉強食,殺人存理。
他原本就足夠強大足夠狠絕,這樣的生存法則,簡直是天生為其定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