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之間,有什麽東西值得談嗎。
江辭辭有點發笑,卻這樣平靜地想。
他砍下了她的右手,但她不能去怪他,因為他救了她。
畢竟他救了她。
江辭辭抬起了眼,雙目黑而暗沉:“什麽事?”
她的問話像是暗夜裏落入水中的薄紙,沒有激起任何浪花。靳岩剛沉默地站立著,沒有出聲,仿佛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她卻也沉默。
遠處有海浪的聲音,有月光的呼吸,有冷漠的天與地。
他們互相沉默了太久。江辭辭終於受不住這種無聲的煎熬,她看著靳岩剛的眼睛,木然道:
“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的手——”
又一次異口同聲。
江辭辭深深吐出一口氣:“我的手,它很好。除了廢了之外,一切正常。”
字字帶刺。仿佛不像她。
“除了這個之外,你如果沒有別的想說的,就走吧。”
靳岩剛一下不錯眼地盯著她,許久,竟然點了點頭:“我確實,除此之外沒什麽想說的。”
江辭辭握緊了拳頭,有點木然的惱火:“那你還待著幹嘛,出去啊——”
“江辭辭。”
他朝她走近,在床旁,一米遠的距離。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這個冷淡而捉摸不透的人用這種平靜的聲線念出她的名字,她依然不能明白他在想什麽。
“你就這樣,不堪一擊麽?”
靳岩剛淡淡啟口,每一個字在夜風裏被無限放大。
江辭辭死死盯著他:“不堪一擊?”
“對。不堪一擊。”他回視她的目光:“從一開始,到現在。
“隻知逞強,實則脆弱不堪。一遇到事情,便會被輕易擊潰。”
他看向她的眼睛,黑而清澈,卻仿佛不再像初見那般毫無顧忌的明亮,他靜靜道:“隻是如此。”
江辭辭衝上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