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岩剛猛地睜開眼。
海浪的氣息已經遠去,頭頂上正午的日光直射,他眯了眯眼,頭疼欲裂。
“嘶——”
直起身,拔出左臂被紮入的碎礁石片,鮮血湧出,左側大腿也受傷了,傷痕銳利分明,他微微咬牙,猛地扯下一片衣角,草草包住猙獰的傷口。
他抬起手,抹去滿臉腥濕不已的海水,黑發也被浸得淩亂不堪,幾綹發絲垂落額間,幹硬漆黑,還沾著斑斑血跡,他胡亂扯起,全數掠至後頭。
他環顧四周,不遠處,江辭辭小小的身子歪歪斜斜地趴在岸邊,仿佛毫無知覺。
靳岩剛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站起,向著江辭辭走去。
每走一步,鑽心的疼痛仿佛要從四肢百骸傳來。
他微微咬牙,麵色冷沉。
他翻過江辭辭的身子,她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唇也發紫,衣服淩亂濕透,所幸沒有什麽外傷。
他低下頭去,湊近江辭辭鼻端。呼吸極其微弱,時存時無。
靳岩剛放平江辭辭的上身,雙手交疊按在她前胸,是簡單的心肺複蘇。一下,兩下,三下……二十下……江辭辭猛然吐出了好幾口海水,但人還是緊閉著雙目,毫無生氣。
靳岩剛俯下身,再度湊至她鼻前,呼吸依舊微弱至極,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抬高江辭辭的下頦,捏住她的鼻子,低下了頭。
“……?”
“咳咳……咳咳咳……”
整個口腔、鼻間,都是鹹濕腥潮的濃鬱海水氣息,江辭辭猛地嗆出好幾口水,睜開眼睛。
江辭辭:“……?……阿靳?你在幹嘛?”
靳岩剛收手起身,仿佛什麽都沒發生,神情淡漠:“急救。”
*
七月的海邊,熱浪侵襲。
海風帶著潮熱沙礫,劃過頰側都生疼。
江辭辭咬牙,擰著衣服卷兒。
正午太陽大,衣服幹得很快,可在海水裏泡了太久,渾身上下都粘膩潮熱,難受至極。江辭辭一屁股坐在了岸邊的礁石上,心緒混亂到極點:“……都找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