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頭骨的硬度極強,在莫氏硬度3~4之間,相當於一塊氟石或方解石。
喪屍呢?
江辭辭不知道。
她的手在抖。
麵前的喪屍一步一步朝她靠近,校服在它腐爛發黑的身上殘破難辨。
但那也是校服。
一路上過來,她已經在竭盡全力避免與喪屍正麵衝突,不僅是因為害怕因為打不過,還有一層模模糊糊的原因——那些可怕又凶殘的怪物,曾經是她的同學。
“同學”這個詞,比“家庭”這個字眼更讓她覺得迷茫無解。
她沒有什麽朋友,能說得上話的人寥寥無幾,親密至交那想都不要想。但不代表她不知道一個人對於另一個特定的人無法更改不可比擬的重要性。
拿起鋼質長棍,往那堅硬頭骨處猛地一擊、又一擊,拚盡全身氣力,死命砸下,再砸下,反反複複無數下,直到鮮血汩汩湧出,腦漿噴濺四散。
生命的意義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這是不是在殺人?殺死與自己同齡的無辜學生?他們的親人又會作何感想?
江辭辭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舉起鋼棍的手一直在抖,指間滿是汗水,她擊中了喪屍的眼睛,可怖的赤紅的鮮血淋漓的眼睛。怪物嘶吼著向後退去,她抓住這一空檔,猛地從旁邊跑了下樓。
她沒有殺死它們的勇氣,也沒有打敗它們的能力,但是如果實在要做些什麽,也隻能這樣。
就快到了,高一(6)的班牌在視野裏逐漸變得清晰可辯。後頭的喪屍似乎追了上來,哀嚎聲傳入耳膜。江辭辭咬咬牙,奮力狂奔起來。
門是開的,發現這個的時候江辭辭才反應過來如果門鎖上的後果是什麽,她後知後覺地慶幸起來,馬不停蹄地跑進班級,迅速想要關上門。
“救、救命啊——!”
江辭辭動作一頓,向著聲源轉頭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