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覺,你再不過來,天都要黑了。“
顧遙語氣涼涼地開口,宇文覺便像是被掐住了命運的喉嚨,低著頭,一路小跑到了她麵前。
”皇叔。“
七尺少年,站在顧遙麵前,不敢抬頭看,乖巧得像在罰站。
那雙細長的桃花眼,此刻眼睫低垂,讓他整個人都透著無害。
顧遙能感覺到,宇文覺在向他示弱。
但想到他是為了徐從文才示弱,就備感糟心。
”我都舍不得,讓你因為我低下你驕傲的頭顱,偏你為了一個糟老頭子“
她沒有避諱地說了出來。
”皇叔,朕,朕不能抬頭不如皇叔先把麵具戴上?“
宇文覺顯然沒有聽明白她的意思,微薄的唇緊抿,透著一絲緊張。
心裏想的,全是那句:見過攝政王臉的人,都死了
顧遙抬手扶額,被他這副樣子給逗樂了,心裏原本那點不順便散了。
”怎麽,本王的臉就這麽見不得人?“
宇文覺聽出這句話裏的調侃之意,心裏微微一鬆。
”先帝曾說,你同我年少時有些像,難道你就不好奇?“
聲音近在咫尺,宇文覺能感覺到顧遙湊近了他。
聽到這句話,想到先帝臨終時,他依稀見過的那句口型,終於大著膽子,抬起了頭。
隻一抬眼,方才因為驚嚇而急促的呼吸,便驟然放輕放慢了下來。
宇文覺微微瞪大了眼。
他從不知道,麵具下的人,除了外界傳言的風雅無雙,竟是這麽的
他不知如何來形容,此時到有幾分後悔,沒有好好學些詩詞歌賦。
但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並不像。
天色漸暗,一身玄衣的男子,在晦暗的光影裏,如同夜行書生。
笑意妖孽似要勾魂攝魄,氣質卻如皎月清冷。
這樣矛盾又難以抗拒的美,出現在一個男子的身上,怕是天下女子見了,也要羞愧得自退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