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指認顧遙？“
少年神情幽幽，唇邊泛起了一個奇異的笑容。
看著顧晚晚連連點頭，許昭唇角的笑容便帶了幾分諷刺。
這句我相信你，如果沒有附加的前提，也許對於這樣境地下的許昭，是一種莫大的心靈撫慰。
可是
許昭低頭，看著顧晚晚那張清純可愛的小臉上，在提起顧遙時，掩飾不住的厭惡和憤怒
他無端地覺得一陣煩悶。
”我確實沒有做過，但也不是你想得那樣，受人脅迫。“
不想再花力氣解釋，他頓了頓，又道：”以後別來找我了“
”我隻是想幫你。“顧晚晚很不理解。
”不必了。“許昭幹脆地拒絕。
許昭對於顧晚晚這個人，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在他被季家接回去之前，他們曾經有過短暫交際。
在他因為做兼職，累得快要暈倒的時候，顧晚晚出現了，義正言辭地斥責了店子的老板說他壓迫員工。
那時的她，看起來充滿了正義感，但許昭並不感激她。
因為他因此丟了那份兼職。
而顧晚晚為表歉意，將錢包裏所有的零花錢都掏了出來，遞給了他。
許昭還記得她那時的眼神，有歉意還有同情。
那是生長在溫室裏的花朵，對砂礫瓦縫中長出的雜草，出自本能的一種施舍。
而她毫無所覺。
所以許昭並不喜歡跟這些所謂上流圈子的人打交道，那種藏在骨子裏的優越感，連同他們自以為是的善良都令人討厭。
許昭想到了顧遙。
那麽理所當然地說要養他
他不忍心拒絕的原因，是她看他的眼神裏，有光還有一些別的，會讓他的心變得柔軟的東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會讓他忍不住心生貪戀。
”你好好想清楚，我隨時都可以幫你。“
顧晚晚的眼神有些失落，她還想說什麽，但越來越多的學生從教室裏出來，湧向校門口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