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藥。”
沈慕年給顧遙倒了水,把藥丸放到她的手心。
顧遙也不怕苦,乖乖吃了。
吃完還記得皺了皺眉頭,顯示自己的嬌弱。
等她吃完了藥,兩人坐著桌邊,給顧遙擦幹淨了手,沈慕年才問出了自己壓了一路的問題。
“你給顧世給大帥的紙條裏,寫了什麽?”
顧遙沒有打算瞞他,從兜裏掏出了一遝紙條。
遞給他看。
沈慕年接過,翻開一張張看,越看越愕然。
這些紙條,寫的都是同一句。
“十九姨太說的是真的,我和長殷先生兩情相悅,求父親成全。”
他萬萬沒料到是這麽一句話。
難怪顧世藩動了怒,她好歹是帥府小姐,居然要跟戲子
這般不顧名聲,就為了替他洗清和陸海棠的曖昧嫌疑。
沈慕年心情複雜難辨。
他這個小徒弟一點都不傻,相反還聰明得很。
這些紙條分明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
“你大概,都猜到了吧?”
沈慕年看她,眉眼微沉。
少女露出幾分遲疑,但還是輕輕點了下頭。
在他複雜的目光中,她又在口袋裏掏了掏。
依舊是提前寫好的紙條:
“我可以幫您,無論您想做什麽。”
這句許諾,對於一個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小姑娘來說,有些過重了。
沈慕年將紙條握在手心,第一次認認真真地看著顧遙的眼睛,鄭重無比地道:
“忘了那些吧。我要做的事情,誰都可以幫我。唯獨,你不能。”
顧遙從這句話裏,聽到了掙紮和歎息。
她其實知道,沈慕年想做什麽。
他想殺顧世藩,想帶陸海棠離開。
在沈慕年的眼中,她是顧府的十一小姐,他的仇恨,是要毀掉她所謂的家。
他怕,因為他的緣故,加速她的死亡和衰敗。
可顧遙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