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欣知道隨鏡目前處於狂躁狀態,他心底似乎擠壓了很多情緒,又一直被困在實驗台上強迫昏迷不得發泄,所以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全都爆發出來。
她說話時,聲音中帶著一絲精神力,穿過隨鏡的耳膜安撫他的情緒。
隨鏡動了動,樊欣鬆手放開他。
他撐著地麵坐起來,抬眸,一雙暗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樊欣。
樊欣看了一眼他光著的身體,拿出一套運動服扔了過去:“穿上。”
隨鏡伸手接住衣服,隨即穿上。
他臉上的青筋消失,那若隱若現的黑色紋路卻依舊攀爬在他的臉上,說實話,也不難看。
樊欣想到上一世這人出場的方式,在想想現在看到的他,她和他的位置好像互換了。
她不禁勾了勾嘴角。
隨鏡的眼中,倒映著她的笑容,他眸子裏的血色湧動著,他張開嘴:“吼——”
他從喉嚨裏發出了一聲吼聲,聲音不大,回**在實驗室內。
樊欣清晰地捕捉到他精神力所表達出來的意思。
他在問她,那些人在哪裏。
“逃走了一個,其它的,都死了。”樊欣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雙腿疊交,一隻手撐著下頜,姿態慵懶。
隨鏡的視線一直跟著她移動。
喪屍的嗅覺非常靈敏,雖然眼前的女人看起來和人類沒什麽區別,但她身上,沒有人類的氣息。
她是喪屍,隨鏡確定。
看著蠢蠢欲動的隨鏡,樊欣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手指:“我勸你別動,現在的你,不是我的對手。”
隨鏡眼底的陰翳一閃而過,但他知道,樊欣說的沒錯,他能感覺到,她身上有一股強大的氣息,死死壓在他的頭頂,想要讓他臣服。
臣服?隨鏡心裏譏誚,他麵無表情地看著樊欣,低吼一聲。
樊欣驚訝地看著隨鏡,有些意外:“你說,想跟隨我?為什麽?因為我救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