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淮不知道樊欣準備讓他做什麽,但既然他要用到他,必定希望他是忠心的。
樊欣凝視他片刻,靠著座椅沉思。
被人類傷害過的人,在她身份曝光之後才可能依舊忠於她。
而很多事,她都得交給人類做才行,比如說收集血液。
樊欣看著麵前這低眉斂目,溫順如家犬的張淮,在看看一邊乖巧純良的隨鏡。
就感覺,她像專門收容半瘋子和瘋子的收容所。
樊欣問隨鏡:“你能帶他走一趟嗎?”
隨鏡點頭:“嗯,可以的。就是怕他會被我不小心弄死。”
樊欣眯起眼看了隨鏡一會兒。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讓他和張淮走一趟,能回來的肯定就隻有隨鏡一個人。
樊欣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扣幾下,對張淮說:“你父母在哪裏?”
張淮說了地址,距離這裏有幾天的路程。
樊欣扔給他一袋子食物和一支槍:“會開車吧?他們的車不錯,很安全,記住你說的話,之後來s市中心找我。”
張淮有些錯愕,他這是,願意放他一個人離開?
他就不怕自己一去不回?
張淮心裏有些複雜,看著遠去的車輛。
他低頭,袋子裏的食物不少,還有很多八寶粥罐頭。
槍的彈夾,也是滿的。
*
隨鏡撐著下頜,看了眼後麵,加油站很快消失在視野中。
“你不怕他死在路上?”他好奇問道。
樊欣淡淡道:“我要不讓他回去,他心底會對我滋生出怨恨來。”
生在末世,生死隻有一線之隔,萬一他父母有點什麽事,這恨意就會落在樊欣身上。
她需要幫手,而不是建立仇人。
至於張淮會不會乖乖來市中心,或者能不能來,就聽天由命吧。
不管如何,她這次收獲的血液也頗為豐厚。
空氣中有一股能量波動,樊欣回頭看向坐在後麵閉眼冥想的周瑾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