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清一大清早便趕到了比賽現場。
躺到模擬艙裏的時候, 旁邊的工作人員憂心忡忡道了聲“加油”。
“謝謝。”婁清說完便合上雙眼,耳邊傳來艙門閉合的挪動聲。
異種襲擊讓整個聯邦都染上憂色,不敢出門上街的聯邦公民們紛紛窩在家裏, 觀看這僅有的與異種沾染著關係的比賽。
這場比賽幾乎匯聚了全星網的注意力,婁清的壓力不可謂不大。
但她能做的,也隻不過是拿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讓大家盡量認同新一代星河艦隊成員的素質。
【地圖加載完畢,選手載入中…】
再睜開眼時, 滿目皆是鮮紅血色。
腳下踩著的斷肢殘骸沾滿黑灰色的塵土,地上流淌過的血跡凝結成一塊塊斑駁的黑泥, 難以邁開腿的淩亂戰場上,間或能瞧見燒得焦黑的機甲殘片……不難想見, 這裏剛剛發生過一場大戰。
其他選手也同時加載進這片賽場,他們錯落分布在距離婁清不遠的地方。
然而與婁清不同的是, 尚未親眼目睹過真實戰場的他們,乍一眼瞧見滿是斷臂殘肢的戰場, 很多人當場便受不了了,甚至有人捂著嘴跑到邊上嘔吐。
在一群神色或慌張或茫然的選手中,鎮定自若站在原地, 僅僅微微皺起眉的邵流顯得尤為矚目。
婁清一眼便瞧見了他,但謹記著“各不相幹”的承諾, 她當作什麽都沒有看見的樣子,徑自挪開了視線。
彭開朗人高馬大,平時瞧上去是個五大三粗、神經大條的, 結果真到了血腥的戰場上,他頭一個忍不住,加入了跑開嘔吐的行列。
反而是經常跟在婁清後頭的於庚, 平時瞧著基本溫溫和和的,除了為婁清出頭基本不怎麽生氣,到了這會兒,在其他人紛紛難以承受時,他卻隻是有點難受地捏了捏喉嚨,還能穿過斷肢殘軀走過來和婁清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