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還可以忍受, 甚至不動聲色。
他或許開竅得晚,但他不是一個蠢人。
克裏上次也已經說得很清楚,他大概明白科琳娜是決計不可能喜歡他的這個事實。
最難受的大概就是還抱有一絲妄想。
接受了這個事實以後, 這一切就變得不是那麽難捱了。
幾個晚上的輾轉反側,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到現在他已經明白,對他來說, 大概也隻能做一個衛兵, 隻做一個對她忠誠的衛兵,這是他唯一能夠做到的,也是他唯一能夠得到的位置。
他壓住了自己心中湧起的那股強烈的酸澀感, “克萊門特呢?這一次, 他有給大人回信嗎?”
如果克萊門特願意給一點點善意的回應,他相信,隻要繼續相處下去,克萊門特你遲早會喜歡上大人的。
克裏垂下頭去,“沒有, 克萊門特又沒有給領主大人回信。”他聲音很輕, “他說謝謝領主大人的心意,但他沒有辦法喜歡領主大人。”
霍勒斯一怔, 隨後感覺到心尖一陣鈍痛, 疼痛變得越來越尖銳, 從他的心尖彌漫至他的全身。
他第一時間問道:“你會如實告訴領主大人嗎?”
克裏點頭, 悶聲道:“那是當然的,不可以對領主大人撒謊。”
他們是最忠誠的衛兵。
霍勒斯閉上眼睛,才掩住了眼底的那一抹憤怒和殺機,還有難以壓製的心疼。
‘沒有辦法喜歡?’
他幾乎能預見科琳娜在聽到這番話時所會經曆的一切痛苦, 因為這六個字帶來的絕望和痛苦他已經在過去五天中反複品嚐。
大人才剛剛喜歡上一個人,她全心全意的對他,滿心熱忱、義無反顧,根本不懂得隱藏和保護自己,就第一時間將自己的胸口剖開,將她的心送給了那個人。
他可以對自己殘忍,要求自己克製。
大人不是沒有嚐試過,她根本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