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用理會克萊門特的說法, 直接拒絕他的請求。
哪怕她這樣做,克萊門特也不能拿她如何。
但如果她應邀去見了克萊門特,結果反倒可能會比較麻煩。
“衛兵隊中, 有多少人感染了?”
克裏猶豫了一下,“到現在為止, 有四個人……”
但還沒有爆發出來的有多少人,誰也不清楚。
“這四個人近距離接觸的人員都已經全部隔離了。”克裏補充道:“有兩百多個人, 剩下有兩千多個衛兵也都不能完全排除感染。”
鼠疫加上戰爭。
如果有神明, 那麽他大概是真的給整個北境開了一個地獄模式。
“光明軍內部鼠疫的感染情況怎麽樣?”
克裏皺著眉頭,“一路上有很多屍體被丟下來……”
在徹底進入斯羅郡之前,生活在塔沙州的他們, 大概都很難想想在斯羅郡的這片土地上真實發生著什麽。
每天都有人在死去。
這些人甚至都已經不再是人, 更像是一個散發著惡臭的急於被丟掉的垃圾。
剩下的人雖然還沒有被丟掉,但他們身上也已經開始散發腐臭的氣息,距離被丟掉,也隻是差一點時間而已。
原本隻是覺得很有趣的那些“神令”連載圖畫,現在再看, 竟感受到了一種沉重的悲傷。
克裏抬起頭, “大人,你不要去好不好?”
他很害怕, 怕科琳娜會遭遇危險。
科琳娜怔了一下, 抬眸看克裏, 歎了一口氣, 掩住了書桌上的羊皮卷。
……
天亮了,天又黑了。
薩岡山穀的二當家拉裏吃飽喝足,回營地裏睡了一覺,再一醒來, 又是半夜了。
他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感受著萬籟俱寂的自然環境,歎了一口氣,“就吃了睡,睡了吃,一天走不到兩公裏,就這麽點路,還得走幾天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掀開了獸皮,卻一眼看到克萊門特坐在晨曦中的孤獨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