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琳娜還沒從霍勒斯剛剛說的話當中回過神來。
她說胡話?
“我怎麽就……”她頓了一下, 想到之前自己說的那些話,“咳!是啊,腦子有點亂……”
霍勒斯“嗯”了一聲, 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但我說的這個話吧……”
“喝水。”霍勒斯目光深深,將碗遞到了科琳娜的唇邊。
科琳娜訕訕低下頭, “好。”
經過幾次的截斷,她的抗藥性明顯比之前好了一些, 不再一發病就完全失去理智, 甚至直接斷片。
但這個階段一點都不比之前好受多少,甚至因為清醒的神誌而變得更加難熬起來。
清醒著,她才知道自己會發出多麽奇怪的聲音, 也隻有清醒著, 才知道那藥物的衝擊有多強。
“霍勒斯,你身上好香。”
原本正在給她擦汗的少年手裏的動作忽然停了。
其實說完那句話說完科琳娜就後悔了。
她恨不得現在就是完全失智的狀態,這樣就不必麵臨如今尷尬的場麵。
“大人,”霍勒斯聲音有些沙啞,“喜歡嗎?”
科琳娜反應慢了好幾拍, 喜歡嗎?這小子問她喜歡嗎?
那當然是……
“我就隨便那麽一說。”
霍勒斯又笑了一聲, 那低沉的嗓音咕咚著她的耳膜,耳朵也癢。
“你笑起來聲音也好聽。”科琳娜嘴上又不把門了。
霍勒斯低下頭, 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最終還是蹲了下來, 蹲在科琳娜的麵前, 平視著她的眼睛。
科琳娜被霍勒斯這麽看著,現在什麽都不想了,也什麽都不喜歡了,唯一的感覺就是想把自己埋了。
她臉都脹得通紅。
過了好一會兒, 霍勒斯才終於輕輕地撇開了自己的視線。
“哎……”
她聽到霍勒斯歎氣。
她有點不知所措,也有一點心酸,這一刻,她忽然好像有一點點明白了那一日她要支開霍勒斯的時候,霍勒斯為什麽會是那麽激烈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