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蘭斯洛特看來, 這件事情的問題肯定出在霍勒斯身上。
霍勒斯肯定是做了什麽了不得的錯事,才能引得那位他見過的所有貴族大人裏麵最仁慈、最心善,心軟到他都快看不下去的大人大動肝火。
可大人將霍勒斯放來學堂又是幾個意思?
學堂裏已經有幾個腦袋不開竅的木匠了, 再來一個正在受罰的野蠻人, 這哪個看著也不像是願意學習的啊。
大人還想要辦好這個學堂嗎?這個學堂真的不是她隨性而起的玩鬧嗎?
不提那些門閥森嚴的大貴族家庭,就說他的父親挑選弟子,首先就要挑選出身, 非貴族出身的人不得入學。
甚至不說挑選弟子, 就說挑選貼身侍奉,可以跟隨父親出入書房和授課間的奴仆,可以不要求這些人必須是貴族出身, 但起碼也要身家清白,最基本的就是不能是異族人。
身家清白的前提下,這些人還必須足夠機敏、好學、守規矩, 必定是平民中的拔尖者才能被選中。
再看看學堂裏坐著的這七個……
蘭斯洛特越發覺得自己前途黯淡。
等他身心疲憊地下了課, 從學堂回去住的地方, 一推開門,就又看到了他那個糟心的學弟。
從城堡回來後, 德裏克就沒停下過他手上的那支筆。
羊皮卷已經容不下他腦子裏洶湧而出的巨多想法了, 他已經從羊皮卷上轉移到了牆上、地上。
“你在幹什麽?”
“畫圖。”
蘭斯洛特有一種不大好的預感, “……你畫圖做什麽?”
德裏克抬起頭來,一雙翡翠色的綠眸在昏暗光線中發出幽幽的光芒,“我要做鍾表,有了精確的計時器, 我就能算日月交匯的時間了……”
蘭斯洛特深呼吸,再深呼吸,“你覺得這個東西是你能做出來的嗎?”
德裏克回來以後就跟他講過有關於鍾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