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他不跟艾莫斯說話, 艾莫斯是絕對不會說一個字的,哪怕他跟艾莫斯說話,艾莫斯也說不了幾個字。
她整日裏, 要麽將自己埋在那爐子裏, 要麽就埋在一大堆的羊皮卷裏。
跟她待在一塊兒簡直要悶得發黴。
就像現在,她瞪著眼睛,嘴巴念念有詞的, 一看就知道她的魂兒又飄走了。
“艾莫斯!有人偷柴火!”
艾莫斯一個激靈, 終於回神,“偷柴火?”
她低頭,朝著那個小男孩看去。
小男孩睜開了眼睛, 也朝著她看過來,他整個人看起來幹瘦無比,眼睛裏滿滿都是驚懼之色, 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怕的。
可哪怕怕到了極點, 他依舊緊緊地抱住了懷中的木柴,“求求你, 求求你……哥哥就要病死了, 得給他生火……”
克裏原本高漲的怒火忽的一窒, 卻還是不肯鬆口,“你哥哥是誰?”
“喬、喬舒亞。”
一旁的艾莫斯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原本正辛苦勞作的工人們早就放下了手裏的活計看了過來:
“是喬舒亞那小子啊?我認得他,他不就是我們作坊的人嗎?”
“我看這小子這兩天臉色就不好, 原來是生病了啊,這天確實也是越來越冷了……”
“還有的冷呢,現在就病倒了, 接下來可怎麽辦哦。”
“他身體本來就單薄……克裏大人,要不就放了他吧,畢竟是作坊裏的人。”
克裏撓了撓後腦勺,有些猶豫了。
一貫沉默的艾莫斯忽然開了口,“能不能放,要請大人做決定。”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
有工人小聲道:“這……要是將事情鬧到大人那裏不就鬧大了嗎?喬舒亞和他弟弟肯定要受罰的吧?”
他猶豫了一下,又道:“其實這些天,大家晚上燒柴火都有些不夠用,都是因為咱們作坊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