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肯尼斯一腳將老二安格斯踹到了角落的角落,他依舊跟小弟博比睡一起。
兩個人白天都挨了揍,屁股正疼著呢, 也不敢仰躺著睡, 都側成一邊。
肯尼斯正對著博比的後腦勺。
平日裏這個時候肯尼斯早就睡著了, 今天卻是怎麽睡都睡不著。
他更擔心博比。
從學堂回來以後, 博比就跟啞巴了似的,統共也沒說兩句話,挨揍的時候都不知道跑。
博比確實比他安靜多了,躺下後就沒了動靜。
大概是……睡著了吧?
要是肯尼斯繞到博比這兒看一眼,就能看到少年睜著一雙熬到通紅的眼睛,壓根沒睡覺。
……
第二天起來,兄弟三個照常去上工,二兒子安格斯去地裏, 博比和肯尼斯依舊是一個去石灰石礦, 一個去工地。
無論是礦上的工, 還是工地的工, 都還是那麽辛苦。
肯尼斯幹完了活, 還是下意識急匆匆地往學堂的方向走,一心想著今天的課又要遲到了。
快走到學堂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從今天起, 他們不用上課了。
他敲了一記自己的腦殼, 一扭頭,正好看到自家小弟也急匆匆地跑過來。
兄弟兩個對視了一眼,博比緩緩地停下了腳步。
肯尼斯一把拉過了博比,“走, 正好一起打飯去。”
博比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學堂,有些邁不動腳。
肯尼斯看著,氣不打一處來,“幹嘛啊?還想著那邊呐?就跟咱阿媽說的一樣,那有什麽稀罕的,咱不稀罕!跟我走,一起去打飯!”
他硬生生拖著博比去了打飯點。
今天的飯菜依舊豐盛,兄弟捧著剛打的飯菜,卻個頂個的愁眉不展,跟捧著兩個大苦瓜似的。
肯尼斯好歹還吃了幾口,博比卻是一口沒碰。
老二安格斯正好也過來打飯,見到他們兩個,驚訝道:“大哥,小弟,你們倆今天竟然沒忘了打飯。”他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嘿嘿一笑,“這也沒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