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能歇一會兒了。
蘇寶抹了一把莫須有的汗,不偏不倚地坐在後邊的樹樁上,漫無目的地四下張望。
灰市的結構複雜,也不知道下水道的出口都安排在哪裏。
月吟說的藍色水草倒有點像免疫試劑,有空真得去瞧瞧,然後采幾株樣本送回基地。
老陸肯定很高興。
蘇寶勾了勾嘴角,頭也不回地對身邊的男孩說:“兒砸,力道再重點兒,對對,就是右肩。”
肩上按揉的力道悄然發生變化。
不得不說,這小子按摩的手法真是越來越上道了。
“這個力道怎麽樣?”
“甚好甚好。”
蘇寶享受地閉上眸子,慢悠悠地往後一靠。
然後……
“我去!”
她猛地睜開眼,想也沒想便用胳膊肘擊向身後:“什麽人!?”
話音剛落,胳膊肘就被對方用手掌巧妙地截住了,緊接著便聽見那人低笑道:“這才多久沒見,蘇小姐就把我給忘了?”
這聲音——
蘇寶下意識回過頭,與一個近在咫尺的胸膛打了個照麵。
很熟悉的清香。
但這種味道……她隻在某個人身上聞到過!
“姓秦的!?”
毫不意外的驚呼聲,令後者挑了挑眉頭。
“看來是還記得了。”
“廢話!”
蘇寶用力掙開對方的手,“我說怎麽在哪裏都能看見你?可千萬別找‘順路’這種扯淡的理由。”
該不會是在她身上安了什麽定位器吧?
一想到這,蘇寶便連忙在身上摸索起來,愣是沒找到與之有關的異物,反倒惹來某人的輕笑。
笑笑笑,笑毛呢?
“別找了。”
秦元裴倚著樹幹道,“我沒在你身上安定位器。”
嗬。
蘇寶挑眉道:“那你是跟蹤我咯?”
難不成他還長了天眼,能看穿萬物的軌跡?
秦元裴淡笑不語,走到坐在樹下昏睡的男孩身邊,將他布袋裏的定位器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