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 雨雪漫天。
地上的積雪被雨水一淋,化了薄薄的一層雪水,又快速凝成了冰。腳踩在這鋪著冰雪的路麵上, 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阿達將手湊進嘴邊, 呼出一口白氣,隻是這天實在是太冷,他還沒來得及暖和一下,那點熱度就讓雨雪給吹散了。
“這鬼天氣!”阿達咒罵了一聲,跺了跺早就被凍得失去了知覺的腳,加快了趕路的速度。
躍過前麵的小土坡, 一盞暖黃的煤油燈出現在了暗沉沉的天幕中。
油燈是掛在一間堆滿了積雪的青磚瓦房的屋簷下,微弱的光芒映出了屋簷下一方牌匾,牌匾上刻了兩個字。
阿達掃了一眼那牌匾,又很快收回目光。
他不認字。
屋子大門緊閉, 阿達來到門前站定,肩膀上的雪被油燈的光籠出一點暖意。
聽著從門內隱約傳出來的說話聲,阿達拍了拍周身的積雪, 敲響了木門。
“吱呀——”
門內探出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
阿達連忙堆起笑:“請問店裏還有東西可以吃嗎?”
“羊肉湯剛分完,隻剩下玫瑰茶了。”
阿達露出遺憾的表情:“茶……茶也行,暖暖胃。”
“行, 那你進來吧。”小姑娘將門拉開了一點。
門一開,那鮮美又濃鬱的羊湯香味兒便撲麵而來,這味道, 可比家裏婆娘熬的羊肉湯好喝多了, 阿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才側著身進了屋。
“丫丫,不是說了羊肉湯賣完了嗎?怎麽還讓人進來。”錢寶珠從櫃台後抬起頭來。
丫丫將門從新關上, 道:“他說喝花茶來著。”
“花茶……”不知道想到了啥,錢寶珠嘴角抽了抽。
屋內有三張桌子,有兩張都坐了人,還都是認識的人,看到每人麵前一碗熱騰騰的羊肉湯,阿達又咽了咽口水。
“阿達,你怎麽現在才來,羊肉湯剛才被我們給分完了。”其中一人唆了一口羊湯,笑著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