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的聲音由遠及近。
路清瑤所站的位置,是位於大開的房門的後方。
由於清掃尚未完成,這一片的房門都是打開著的。
路清瑤不敢輕易將她呆著的房間的門關上,這樣會顯得過於突兀,從而引起懷疑。
皮鞋聲更加清晰了。
路瑤緊貼著房門的背麵的牆壁,努力繃直身體,減弱呼吸頻率。
握緊了藏在腰間的匕首,她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路過的皮鞋聲。
皮鞋聲停在了房間門口。
路清瑤頭皮發麻,一陣陣冷汗從背上席卷而來。
腿有些發軟,她另一隻手死死地扣住牆壁,以防自己站不穩而滑到。
從門的縫隙中看去,皮鞋的主人走到了門口,踏進去兩步,停住了。
路清瑤將握著匕首的手伸到前方,咬緊牙齒,準備隨時給他來個出其不意。
皮鞋在門口停頓了幾秒鍾,似乎是在環視四周。
房間裏安靜地落針可聞,隻有中央空調沙沙的聲音響動著。
路清瑤站在門背後,緊張得額角青筋直蹦,她仿佛能聽見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一上一下,宛若如擂鼓。
皮鞋動了。
路清瑤母的眼睛瞪大,握緊匕首的手準備向前衝去。
出乎意料的是,皮鞋並未向房間更深處前行,而是調轉了方向,離開了。
路清瑤緩緩吐出一口氣,手伸向了自己嚇得有些發軟的腿,揉了揉肌肉,卻依舊不敢出聲。
皮鞋並未離開,隻是向走廊更深處走去。
路清瑤躲在門後依舊未動。
半晌,似乎在四樓客房部一無所獲,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漸行漸遠。
路清瑤聽此,漸漸放鬆了握緊匕首的手,正準備從門後出來。
她下意識地彎下腰,瞥了一眼門縫,卻在米白色的瓷磚之中看到了一小塊黑色的皮質印記。
沈易然根本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