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筋在楚雲殷的胳膊上?暴起, 他背過?去的手捏住了樓梯上?的鐵柵欄,緊緊地攥住。
柵欄上不甚平滑的鐵刺割進了他的手心?,他卻不覺得疼。
可“分開”那兩個字, 卻如一把鋒利的匕首, 紮進了他的心?裏, 令他無法辯駁, 也無處容身。
他動了動幹澀的嘴唇, 想要說些什麽, 可到最後,卻隻有那一個幹巴巴的“好”。
路清瑤離開了。
楚雲殷依舊站在原地, 看著樓梯間開啟又再次關閉的大門。
直到電梯下行的聲音傳來。
楚雲殷鬆開了攥緊欄杆的手心?。
滴滴鮮血從掌心?落下, 滴落在了灰白色的地麵上, 宛若綻放在灰燼裏的蒼白的花。
*
路清瑤很快回到了一樓。
這時, 她的手機響起,是小李打來的電話。
“路隊, 我這兒接到了一起小孩兒報警的案件, 我看您剛剛去的就是那附近,您順路過去看看吧。”
路清瑤道:“我知道了,你把全部的資料傳給我。我馬上去。小孩子情況怎麽樣?”
小李道:“接線員還在溝通,更詳細的定位估計還要一段時間。具體的我幫您盯著,您自己小心些。”
掛了電話後,路清瑤很快就接到了小李傳來的案件信息。
報案的是一個9歲的小男孩,名叫樂樂, 報案理由是他發現了爸爸的秘密,爸爸要殺他,他正躲在家裏的櫃子裏不敢出去。
當接線員問他發現了什麽時,他卻支支吾吾地說不清楚, 隻是反反複複地說著“胳膊、大腿、肉”這樣的字眼。
路清瑤看著記錄,皺起了眉。
她想到了“1125案件”中被分割的屍體,以及缺漏的幾塊屍塊。
接下來的記錄更加奇怪,接線員問樂樂家住在哪裏時,樂樂卻說,他不知道,他從來沒有出過家門。
接線員此時隻能盡量延長通話時間,通過?技術科確定通話的位置,就在這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