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高峰期的關洲市堵車厲害,戚眠站在地鐵上,拿著手機不停刷車票信息,煩躁地按按眉心。
確實如徐白焰所說,整座城市的安檢嚴格程度上升了不止一個水平,剛才她背著包進安檢,被要求打開背包檢查並逐項解釋**用途,她借口要去參加野外活動才過關。
地鐵到換乘站,戚眠背著包提著臂力器大步往外走。她站的位置靠頭,才走了沒幾步,忽然聽到一陣悉悉嗦嗦聲。
那聲音極其細微,像是地下傳上來的遊走聲,發現了渴望許久的血肉,正發出興奮的尖利嘶叫,如果不是在末世中她聽過太多這種特征尖嘯,幾乎都要當做環境音忽略過去。
她表情一變。
這是……異種!
地鐵駛離,這個略微偏僻的換乘站很快散去大半人,顯得有些空**。她的身子打個彎,揚起臂力器,迅速循著那聲音走進地鐵站衛生間。
釘著鋼皮的銀灰色牆麵反射出她的麵容,她路過女衛生間門口並未停頓,繼續抬腳往裏走。
還沒走到男衛生間門口,她忽然聽見裏麵一陣悶響和一迭聲極輕的尖利慘叫。
她當即大邁步向裏衝,剛剛衝到洗手池旁,那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門鎖擰開聲,一個青年慢步走出。
青年發絲烏黑,唇薄且鋒銳,側頰雪白,眉眼極其清俊,眸色淡漠,落過來的目光清冷得像霜。他的身量很高,戚眠自己已經是將近一米七,他比她還要再高上一個頭,從戚眠的角度平視過去正好看到他板直的胸膛和微微鼓動的喉結。
戚眠微微低頭,看到他垂落在身旁的兩隻手,幾縷細細的黏稠黑血順著指尖往下滴,在白色花紋瓷磚地麵上炸開。
戚眠霎時心跳如擂鼓。
青年看到戚眠,麵無表情地偏頭看了眼立便器,確認這是男衛生間。
戚眠舉起手,露出個無辜單純的笑:“抱歉,走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