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用力撕開他肩部的衣服。
宋淮迪已經徹底看不見,眼前隻有血紅,尋聲無助地轉向她:“我是不是要死了?”
“閉嘴!”
他吸吸鼻子:“我好像看到一條河,河邊開滿紅色的花,我過世的奶奶站在河對岸,叫我別再往前走……”
那你就站住啊!!!
戚眠擰開水壺粗暴地塞進他嘴裏,不顧他嗆得咳嗽,厲喝:“喝下去!”
宋淮迪喉嚨裏朝外汩汩冒白色霧氣,身體激烈地抵抗。戚眠死死按住他將所有水灌完,終於看到白色霧氣如她希冀的小下去。
可水隻能短暫抑製異種孵化。戚眠半跪著喘息。
若要救他,她必定回不去了。
一個重傷的警員被送到醫院,警方會立即鎖定她,所有需要身份證的交通工具她都無法使用。
除非不救他……
戚眠忽然抬手用力抹把臉,暴躁地拖著昏厥的宋淮迪往外走。
夜幕已四合,這裏是未施工處,人跡罕至,唯有遠處施工區隱約傳來人聲。戚眠將他拉到路燈下,讓他靠坐路燈燈柱。
戚眠將衝鋒衣反穿,把濺到血的一麵穿到裏麵,撿起地上的鋼筋,一步步後退入黑暗中。她舉起鋼筋,用力在鐵皮搭建的棚屋上敲擊。
“砰、砰、砰——”
巨大沉悶的聲音響徹夜空,遠處施工工地傳來**。
戚眠繼續後退,直到看見遠處尋聲張望的人影,她用力扔出鋼筋,鋼筋砸在燈柱上發出最後一聲巨響,工人看見晃顫的燈影與燈柱下被綁得嚴嚴實實的人,抬步向這邊跑來。
戚眠轉身,身形徹底隱入黑暗中。她在黑夜裏如同鬼魅般狂奔,跑出近兩個街區,才抬手招出租車。
“去舊港路。”
司機落下空車牌,出租車平穩駛上大道,和大道上駛下來的急救車擦肩而過。
戚眠在微信列表飛快搜索,撥通已經五年無法撥通的視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