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狹小逼仄, 空氣不太流通。
林識將盒子裏的婚戒取出,用清水仔細擦拭,時不時一聲歎息, 梁宵在旁邊幫著遞紙和棉簽,呼吸沉重。
梁宵:“沒想到他會這麽做……”
戚眠在一旁說:“那隻三階異種雪域雖然攻擊性強, 但不會主動攻擊漂浮在它上方的人。他有浮空異能卻仍然被抓, 那個時候大概就想死了。結果被救, 又遇見我們北上,才想出來這個計劃。”
梁宵表情複雜, 林識長長歎出一口氣:“你去把張老師夫妻的遺物取過來。”
梁宵從行李箱裏扒拉出來一隻男士手表和一副秀氣眼鏡, 在盒子裏一一固定好, 林識在一旁雙手合十祈禱。
“等會兒。”戚眠把手裏的絨盒也遞給梁宵,裏麵是之前曹成業交給她的刻有“曌”字的玉佩。
梁宵詫異:“這個也放進去?他不是說這玉在帝都很有用?”
“嗯。”戚眠啃了口江行舟喂到嘴邊的小餅幹,“最好用不上。而且……”
她輕輕笑了下,“近在咫尺的美人,和一塊作用有限的玉, 哪個重要還需要說?”
秦曌講情義、重義氣確實不錯。可若說偏執和占有欲,猶在二者之上。
金夢可就是因為他被毀的容。
他們最好的方法是悄悄摸進他的地盤,直接把金夢偷走。要是用上這塊玉, 真成了他座上賓, 一舉一動都被監視,再想帶金夢出來, 少不得一場廝殺。
彭陵辛下顎微微收緊。
梁宵把絨盒也放進去,最後摸到那枚孩子的長命鎖,忽然猶疑地喊了一聲,覺得這個鎖身厚得有些不自然,伸手一掰, 居然當真將這個長命鎖掰開。
裏麵夾著一張紙,筆跡繚亂,顯然是臨時寫成、硬塞進去的。
戚眠接過紙來一看,突然想起來林識曾經說過的那句話:曹成業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
上麵清楚地寫著他們接下來走的路和標誌性建築,甚至連那條路上可能有什麽危險都寫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