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擦刀的手驟然一頓, 江行舟身後的黑荊棘叢拔地而起,扣子頓住拿改錐的小手。
江行舟看向戚眠,平頭男人快意大笑:“有了新歡忘了舊愛是不是?那個啞巴從我們手上逃出去南下, 跑到一半再被抓回來,我們派出了好多人去追。”
“他對你好癡情, 我們讓他做了個美夢, 他居然夢裏都在哭。”
戚眠一刀紮進他肩膀:“撒謊!他根本不記得我!”
平頭男人邊哀嚎邊大笑:“哈哈……那你又為什麽記得他?”
戚眠眉毛一跳, 平頭男人滿目是血地對做口型:重生者啊……我說的對不對?
戚眠的手抖得厲害。
“哈哈哈哈,可憐他跑了那麽遠, 你卻已經有了新歡!現在他腿骨被打斷, 眼睛毒瞎, 你說……他還能不能活著見你?”
“嚓!”
尖利的刺穿聲,鮮血濺了扣子一臉。
少女漆黑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感情,小改錐穿透男人喉管,男人怒目圓睜。
扣子冷道:“聒噪。”
戚眠倏然回神,在鼻部摸到一指紊亂精神的蛾粉。她看著男人, 聲音平靜下來:“他對我的癡情,早在他背叛我的時候就全部一筆勾銷。”
“我和行舟的感情,不容你這個廢物離間。”
竹棲落下, 平頭男人徹底咽氣。江行舟低著頭情緒莫辨, 忽然起身往外走。
“舟哥!”戚眠忙起身,江行舟按按她的肩膀, “我去找輛車,他們開過來的可能還有能用的。”
戚眠卻覺得,如果真讓他自己去了,他們可能也就去了,堅決不鬆手:“我們一起去。”
江行舟動了動嘴唇, 俯身把她攬進懷裏抱起來,踩著藤蔓往遠處去。
才起身十幾米,扣子的黑雞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怒叫,緊跟著一聲巨響,扣子扛著梁宵飛退出去幾十米砸在樹上。
本該已經死去的平頭男人異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