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伊雲的手一抖, 嘴唇顫動幾下,聲音努力平靜:“不是說好不談他嗎?”
江行舟看著她:“從我有記憶起,父親已經離開家中。但那時候, 您沒有找過他,家裏一切如常, 您每天擦拭結婚照, 告訴我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 他很快回來,就好像……您知道他去了哪裏。”
“我不知道!他從來不告訴我。”刑伊雲情緒激動。
江行舟繼續說:“直到兩年後, 您突然發瘋一樣說他拋棄您, 並將對他的恨轉移到我身上。明明前後不過一個月, 您的所做所為截然不同,結婚照摔碎,衣服燒毀,殺我、燙我、試圖淹死我……”
“他就是拋棄了我!他答應我兩年會回來,可是他沒有!他欺騙了我, 欺騙了我們!”刑伊雲厲聲反駁,眼淚忽然唰的一下掉下來,“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你們長得太像了, 我看見你就忍不住……你原諒媽媽,你原諒媽媽好嗎?我太苦了, 我過得好苦。”
江行舟半晌沒有說話,他的眼眸平靜地垂著,裏麵無悲又無喜,早已經習慣每次母親發作之後,這樣聲淚俱下的道歉。
戚眠心髒抽疼, 想起他身上陳年的刀傷、燙傷和對水的恐懼,輕輕握住他的手。
她忽然想到什麽,扭頭看向扣子。
當初僅僅一麵,她就堅定地說江行舟是她的哥哥,會不會是因為……江行舟和他的父親長得很像?
在她猶疑的目光中,扣子緊緊抱著雞開口:“媽,我是、爸後來收養的、孩子。”
刑伊雲看她的眼神很警惕,可在戚眠看來,那並不是看陌生人的警惕,倒像是看天敵的警惕。
扣子抬起頭,白生生的小臉稍稍一鼓:“爸離開你、的時候,有沒有給你什麽東西?”
“沒有!”刑伊雲斬釘截鐵回答。
扣子呆萌地歪了下頭,竟然笑了,這是戚眠第一次見她這樣情緒化的表情,嬌俏的小臉上嘴角咧得很開,像是很開心,可眼睛裏大滴地湧出眼淚:“一個這、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