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眠注視著他, 林恩漸漸在這種注視下感到壓力,額頭和手心沁出汗意。
江行舟站在戚眠身邊,對他們的對話恍若未覺, 可他清楚地知道,隻要戚眠開口, 江行舟會毫不猶豫的發動攻擊。
他的喉嚨發緊, 手也忍不住有些抖, 在戚眠的注視和荊棘叢的環繞下,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理智告訴他, 他現在應該做好準備, 用精神異能構建護盾, 至少抵擋最初的攻擊,給他拖延時間,讓他可以有逃竄的機會。
可理智同樣也在告訴他,將後背暴露給戚眠是更可怕的行為。
他是精神係異能,並不十分擅長攻擊, 戚眠和江行舟又都是精神力強悍、可以硬扛的人,如果他們真的想對他動手,他完全沒有把握。
他努力站直, 戚眠終於移開目光。
林恩長舒一口氣, 腿一軟差點跌倒。
戚眠站起來,把自己鮮血淋漓的外套撕掉, 露出身上幾道愈合緩慢的巨大裂開傷。
荊棘叢滑過來,在她和林恩之間搭起一麵牆,把她遮的嚴嚴實實。
又有幾根光滑藤蔓探過來,小心翼翼將她裂開的傷口對合,一部分變成極細的線, 一部分末端變成薄且鋒利的鉤形,勾著線給她縫合。
江行舟專注地操縱藤蔓,戚眠則專注地看著他,抬起稍好那隻手,指尖在他眼眶邊緣輕觸,拂過他暗紅色的眼睛:“真好看。”
他的虹膜是純粹的、如同鴿血寶石般的紅,眼睛裏的瞳孔色澤變得很淡,中央切割著很細密的、幾不可見的暗金色棱線,仔細辨認就能發現那是她之前看過的罩子的形態。
二者融合起來,讓他的眼睛有一種詭異的美感,仿佛有千萬束光蘊含在裏麵。
但同樣的,這絕不是人類的眼睛。
江行舟頓住,藤蔓卻沒有停,脫離他的控製,並十分積極地表示自己學會了,已經是獨立的藤藤了,可以自己縫合傷口,在戚眠麵前透著一股子乖巧且賢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