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虞平靜的聲音和他炙熱的意識像是在兩個世界。
沈星降遲鈍的思維努力的去回憶種種……
她救他一次, 救他兩次,三次。
不是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麽……實際上她什麽也不想要,反而在一直給予。
對他也是, 對別人也是。無論是在前哨所、還是在據點、甚至是在廢棄電廠, 對待每一個人,她看起來拒人千裏之外, 卻從不吝嗇施以援手。
與在這末世中的每一個人都不相同。
沈星降鼓起勇氣拉下她的手, 眼眶裏重新映入了這個女人的身影。他抬眼看她,她的眼神冷冷清清、清澈見底。
“您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普通人。”
他鬥膽探身親吻了她的手背,猶如最優雅的紳士向著心愛的姑娘求愛。
然後他親吻她的指尖。
柔軟又溫順。
像隻可愛的小動物。
他就那樣抬眼看她……眼神濕漉漉的……
那種從眼神中透露出的寵愛、欲言又止的祈求,輕輕撩撥了顧虞的心。
她歎息一聲。
“我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可是也不想乘人之危。你現在被本能驅使, 不用覺得難過。”她說, “放鬆就好了,別緊張。一切有我。”
她說著, 親吻他的鎖骨。
細汗在緊繃的皮膚中滲出, 又沾染在她鋪在地上的衣服上。
就算是在這片注定灰暗的大地上,此時發生的一切,也平添了幾分亮色。
雜亂的綠草傳來輕輕的香味。
篝火在燃燒著。
風吹過草叢傳來沙沙的聲音。
她像個正人君子, 衣冠楚楚。除了必要的接觸, 眼神看起來如此地平靜。可是她的動作卻那麽地溫柔。
“大人您不要我做點什麽嗎?”他悄悄問她,有些不安。
“未來還有時間。”她在他耳邊說, “而且你在哭。”
未來這兩個字仿佛具有魔力,安撫了不安的他,很快他便耗盡體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