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嫻熟的從旁邊的樹上剝下皮來,裏麵墊了布料,做成了一雙簡易鞋,她蹲下身想要給男人穿上,沈星降卻連忙避開了。
他垂著眼睛有些不安的說:“我、我自己來,大人。”
“顧虞。”
“嗯?”
“我叫顧虞。”
沈星降點了點頭,小聲說:“顧虞……大人。”
這兩個字從他的嘴唇裏吐出來,帶了些奇異的柔和,溫柔中有些冷清的聲音就這麽傳入顧虞的耳蝸裏,引起了一種異樣的共振。
“謝謝您。”沈星降垂著眼簾說。
除了剛才不要臉的哀求,他實際上是一個看起來非常有教養的人,發音和談吐都很得體,現在的站姿也顯得優雅。
肩膀展開,腰背挺直。
一點沒有卑微的樣子。
他站在清晨的陽光下,甚至顯得有些孤傲和冷清。
像是一朵剛剛被采擷下來,供奉在神龕上的高嶺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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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耳朵,給男人包紮了脖子上的傷口。
終於所有的隱患都被她壓死。
而很幸運的是在這個過程中沒有異生種出現。
“我把你送到前哨所,如果檢測儀沒有問題,你至少生命不會再有危險。剩下的事情我就管不了了。”
沈星降眉頭皺了皺,想要再說什麽。
可是顧虞的態度看起來異常堅決。
於是他輕輕點了點頭:“都聽您的。”
“走吧。”她轉了方向,向著南方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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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前哨所的方向與顧虞想要去的地方早就有了一段距離,顧虞辨認了一下地形,熟稔的換了一條荒原小路。
沈星降跟著她一前一後的走著。
除了剛才祈求的時候,沈星降一路上都顯得溫順而沉默,並沒有找話題來和顧虞搭訕,似乎他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狀態。
“你多大?”顧虞問他。
“啊?大人問我?”
“是的,難道附近還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