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薊飛英跟孟瑾棠閑談的時候,薊飛茂已經去廚下把熱好的菜飯端了上來:青菜湯,涼拌的豆皮,一碟炒雞蛋,再加一盆白粥。
這些菜肴不管是食材還是烹飪手法,都透著一股樸實的氣質。
吃完飯後,薊飛英盛了碗粥給昏迷中的孫師叔送去,準備用管子給對方灌下。
孟瑾棠見狀,直接起身,特別不見外地跟著過去瞧了瞧病人的狀況。
停雲樓的孫師叔是個有些富態的中年男子,他閉著眼睛躺在**,麵色青白,頭部浮腫。
屋內的空氣中漂浮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薊飛英放下粥後推開了窗戶,準備給屋子換一換氣。
孟瑾棠隨手撈起那位孫師叔的手腕,給對方把了下脈。
薊飛茂有些驚訝:"秋大哥還會醫術?"
窗邊的薊飛英聞言,也轉過身來注視著孟瑾棠。
孟瑾棠笑笑,放下病人的手:"我是江湖人士,又出門在外,總不能一點都不了解。"
——雖然隻是簡單診了下脈象,但孟瑾棠已經發現,這位姓孫的中年人之所以會昏迷不醒,主要原因並非後腦勺上的磕傷,而是因為中毒。
孟瑾棠垂下眼睫,目光微凝,怎麽會是中毒呢?
看見薊飛英走過來,孟瑾棠體貼地往後退了兩步,讓出床前的空位。
小姑娘手腳麻利地給人灌下了小半碗稀粥,在灌之前,還提前將孫師叔的腦袋拖起來,並在下麵鋪上了墊子,免得稀粥弄汙了被褥,整套流程熟練已極,顯然是經常這麽照顧病人。
薊飛茂小心詢問:"秋大哥,能不能把昨天的合同拿出來,讓我看一眼。"頓了頓,又道,"不用給我,我在你手上看就好。"
孟瑾棠隨意點了點頭,借著袖子的掩飾,把隨身包裹中的合同取了出來。
上麵有甲方的簽字,還有乙方孫師叔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