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高手,對殺氣都十分敏銳。
阿卓年紀很小,但身為青蛾宮的少宮主,她自有便有明師教導,武功頗高,但這感受到殺氣的一刹那間,兩種矛盾的心情同時湧上了心頭。
——她為何會感到身後有殺氣?
——林知棋自然是值得信任的人,自己感到殺氣,卻沒聽到示警聲,難道是他出事了嗎?
她遲疑了一瞬,直到刀尖及身,一種仿佛三九天在結了冰的湖裏溺水那樣的刺痛傳來,才下意識地奮力一偏。
這一偏也是生和死的分界線。
短刀依舊刺了出去,像刺豆腐一樣,筆直沒入了阿卓的後腰,但斜了三分,也低了三分。
刀光印在少年人靦腆的臉上,映得他眼睛微微發亮,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暗紅,像是在深夜裏燃起了一簇刻毒的火苗。
阿卓向前倒下,臉埋在雪地裏——刀刃上被塗了能同時毒死十隻猛虎的烈毒,若非青蛾宮以毒入醫,她自身具有一定的毒抗,在中刀的瞬間就已經斃命。
就在林知棋再想補刀的時候,身後有細細的破空之聲驟然傳來,他感到不妙,立馬閃身,朝邊上就是一個靈活的飛撲翻滾。
若是用遊戲術語來描述,那麽青蛾宮屬於自帶敏捷增益的門派,有閃避方麵的加成,輾轉挪騰間靈動異常,移步滑身間,當真猶若遊魚一般,林知棋本以為自己可以完全閃過自身後而來的暗器,卻感到胳膊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烈疼痛,體內氣血因此一陣沸騰。
暗器去勢不歇,打穿了積雪,又打碎了雪下的石板,深深紮入地下,林知棋一眼瞥去,發現那令自己慌忙逃開的暗器,居然隻是一朵花。
——一朵染了絲絲血跡的臘梅花。
臘梅柔軟,想要將其如利箭般發出,又不損傷本身,非但要功力渾厚,而且在力道的拿捏上,也一定要恰到好處才行,想要達到這等水準,非得數十年的苦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