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幹垂首道:"兄弟們衣食不周,今日才出門做買賣,若是早知是掖州王的東西,便是借給小的十個膽子,也絕不敢過來伸手。"
向著其他人擺了擺手,那些山匪將之前拿起的箱子按序放下,一個不少,鄧幹想了想,又取出隨身金銀,拿布皮包了放在地上:"算是小可一些心意,請各位兄弟喝茶。"
杜家這邊的人萬萬料想不到,他們遇見山匪之後,對方不但東西一文不取,居然還能往回倒找。
張夫人看他們就要撤離,忽然微笑到:"鄧先生一見到寒山令就走,果然是很懂江湖規矩。"
她聲調十分舒緩,卻有種極冷淡的韻味在裏麵。
鄧幹聞言,動作頓時一僵。
胡姓老人聽張夫人的話,猜到這位同伴是暗示鄧幹,既然有所失禮,那就該留點東西下來。
他十分忐忑,擔心這麽一來,對方會魚死網破,但若是自己等人真有掖州王庇護,如此派頭,也是合情合理。
——那位掖州王豈肯輕易饒恕這些冒犯她威嚴的山匪?
姓孟的年輕人微微笑了下,低聲:"那位張夫人倒是好膽色。"
這句話隻有杜棲昀聽見,她看了這位年輕人一眼,覺得對方的膽色,倒並不比張夫人差。
鄧幹強笑了兩聲:"夫人的意思是……"
張夫人淡淡道:"你若不留點什麽下來便走了,豈不太不把掖州王她老人家放在眼中?"
杜棲昀小聲與那姓孟的年輕人竊竊私語:"掖州王是不是很討厭別人對她失禮?"
姓孟的年輕人想了想,歎了口氣,真誠回答道:"我覺得她已經習慣了。"
鄧幹深吸一口氣,就在旁人覺得他是不是打算怒而出手時,居然跟"袖裏藏刀"孔三望一塊拔出了懷中匕首,然後一刀一動,在身上刺了九刀,最後那刀直接穿了右邊琵琶骨——如此一來,短時間內,他們怕是沒法再與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