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天晚上, 幾人吃飯的時候,餘犀又瞥見有人看他們。
偷窺者不是一兩個人,而是很多人, 好似整棟樓的人都冒出頭,藏在陰暗的角落裏, 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其他人雖然沒有她那麽敏感,但也多多少少察覺到了。
刁楚褲兜裏的匕首拍在桌子上, 夾起一塊土豆片,一邊往嘴裏送一邊看向外麵。
餘犀也看向外麵, 恰好有一個人也看了過來。
那人躲在窗戶後麵,和她四目相對。
可能是沒想到自己偷窺被抓,也可能是沒想好該怎麽反應, 那人見餘犀看著他,直接愣在了原地,呆住不動。
足足過了半分鍾, 他意識到什麽, 緩過神來,急忙挪開視線,他的眼睛裏還殘留著畏懼和好奇, 轉身的時候因為太慌張,直接撞在窗戶上。
他揉了揉肩膀,畏畏縮縮離開。
餘犀收回視線, 繼續吃飯。
一晚上的時間, 幾人收到了無數這種目光。
目光中夾雜著畏懼和好奇, 好像在看一件奇怪的物件。
刁楚和殷菁眉受不了這種視線,吃過飯後便回到房間裏休息。
劉國裏、郎震和上官南打算出門一趟,查探基地的情況。
餘犀留在房子裏, 她既沒有回房睡覺,也沒有跟著出去,而是跑到了陳焰的房間,靜靜坐在他的床邊,懶洋洋地打瞌睡。
陳焰的狀態比下午好了很多,身上的蒼白褪去了很多,看起來更像個正常人了。
他偶爾會從睡夢中咳嗽幾聲,聲音沙啞輕淺。
每當他咳嗽的時候,餘犀便會端起一碗水喂給他。
起初她掌握不好技巧,喂出去的水從陳焰的嘴角流出來,全部灑了出來。
後來喂得多了,也就知道怎麽才能不灑出來了。
餘犀又喂了陳焰一口水,便收了碗,坐在床邊發呆。
就在這時,她聽見旁邊有人敲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