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焰原地呆了一會兒, 不知道怎麽想的,手伸向餘犀的肩。
柔滑的頭發從他指間滑過,他伸手觸了兩下頭發, 又摸了摸自己的, 發現兩人的頭發沒什麽區別。
不可能沒有區別。
陳焰看著地上的變異鳥,再次摸向餘犀頭發。
大概是他的行為太奇怪,餘犀拍開他手, 問道:“幹什麽?”
陳焰沒吭聲。
餘犀隨便抓了兩下頭發,將長發束起。
小院內的變異鳥被她滅的七七八八, 剩下的雖然難纏些, 但足以應付。
其他人震驚過後, 注意力很快被頭頂的變異鳥吸引, 繼續捕殺變異鳥。
最後一隻變異鳥死亡,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天邊墜了幾顆星,勉強照亮地麵。
小院內的人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渾身濕透, 茫然地看著天空,大腦因為體力耗盡變得一片空白。
一行人中死了好幾個人,不過能從這麽多變異鳥的圍捕下活下來,已經是天大的運氣了。
餘犀躺在地上,衣服上沾滿了血汙。地上同樣不幹淨,她腦袋旁邊還躺了一具變異鳥的屍體,隻要一回頭便可以和它臉對臉。
餘犀沒心情理會變異鳥,安靜地躺在那兒,側頭看著陳焰。
陳焰的狀態比她差得多。他的身上、臉上,布滿了血汙。肩膀的傷雖然止住血了,但當時傷的太重, 一時之間好不了。
除了肩膀的傷,他的腰腹也受傷了,一隻巨大的變異鳥臨死前衝向他,龐大的撞擊力令他的肋骨斷了兩根。
陳焰側躺在地上,輕聲咳嗽。
偶爾咳得厲害了,餘犀會往他那裏靠靠,輕拍他的後背。
小院裏,有人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強烈的疲憊感湧了上來,他們躺在地上,很快睡著。
還有人抱著膝蓋,低聲啜泣。
餘犀歪頭看向陳焰,不解的說道:“他哭什麽?”
陳焰壓低咳嗽聲,說道:“可能是沒想到自己會活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