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裏的水一共換了三次才變得清澈起來。
楚桃刷到最後,小灰已經完全放棄了掙紮——
不知怎麽的,楚桃竟然從它的臉上看出了“生無可戀”四個字。
按理來說,這不應該是一頭原本很冷漠的狼崽子應該有的表情。
所以等楚桃一邊叫著“小灰”一邊把它從浴缸裏撈起來,放到梳妝台前用吹風機吹毛的時候,小灰已經任由楚桃在它身上rua來rua去,反正就是一副“你隨意”的樣子。
楚桃:“......”
她看著四肢癱軟的小灰,嘀嘀咕咕:“明明在船上還好好的能打架,怎麽現在就跟小狗似的?”
難道真的是品種有問題?
小灰:“......”
你愛咋地咋地吧。
房間的吹風機不知道是哪年淘汰下來,一點也不行。楚桃吹會兒就會自動斷電,等風筒的溫度降下來之後,才能繼續通電。
所以等小灰毛半幹之後,楚桃幹脆拿了梳子,給小灰梳了起來。
小灰的毛還挺多,等在長大一些,一定能做一條好的圍脖。不過這句話楚桃倒是沒有說出口——
她的重點始終放在小灰的傷口上。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橫亙在小灰腹部的口子,現在都已經愈合了——
除了傷口周圍的狼毛有些參差、皮膚上還有淺淺的痕跡之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經看不出來了。
楚桃一邊梳著毛,一邊用手指按在那條粉紅色的痕跡上——
大概是傷口正在愈合,原本就有些癢,楚桃手指放上去的時候,小灰不由的哆嗦了下。
吹風機又通了電,嗚嗚嗚的響了起來。
楚桃移開放在小灰身上的手指,重新給它吹了起來——
現在在一艘遊輪上探究是否有生命體存在隻需要一個很簡單的生命探測儀。她因為恰好被藏在醫療艙裏,醫療艙隔絕了她的生命體征。但是連廚房養在水缸裏的魚都沒有放過的那群人,怎麽會錯過這麽大一條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