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桃新獲得的房間不大, 東西也不多。
裏麵隻有一張鋪了薄墊絮的木床、一個床頭櫃、還有一個小小的可以掛幾件衣服的衣櫃——
或者把它稱為“衣架”更合適。
然而作為這個礦場的礦工,其實也沒有什麽衣服可以給她掛著。
她有的,也就三套礦工服。
一套穿著, 兩套洗了還沒幹——
資本家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同樣的一毛不拔。
楚桃相信, 如果不是因為這裏的工作條件不許衤果奔, 礦場主寧願他們打著赤膊上陣。
這樣還能省點兒衣服錢。
而從房間的整個格局也能看出來, 是用她之前住的那種大通鋪的房間隔斷出來的。
楚桃輕輕敲了敲隔板,隔板不知道是用什麽材質做的, 隻有薄薄的一層——
她相信隔壁的耗子打洞, 她在自己的**也能知道它們是朝著哪個方向打的。
在楚桃住的這一整排,大概隔斷出了二十多間像她這樣的房間。
在她房間隔著幾排工人房之後, 又有一豎像她這樣的一排房子在。
楚桃是組長了。
不需要額外幹活, 每天也有2魯布的工資可以領。
為什麽是按天結算呢?
楚桃腦海裏浮現起之前領班那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領班笑著說:“這裏的礦工走得快,小組長換得更勤快。”
“按天發錢, 好歹拿著一天的錢還能享受一天——”
“要是一個月結一次賬......”
領班像歎息一樣搖頭:“到月尾那些錢我都不知道該發給誰。”
領班說這些話的時候幽幽的,他見慣了楚桃這樣靠武力上台的人,也見慣了這樣靠武力上台的人被又一個暴力份子給按下去。
不過其實小組長是誰他並沒有十分關心, 他隻關心每天的開采額度能不能完成。
但是領班對楚桃還是不滿的——
參觀水牢那天, 楚桃是唯一一個在他若有似無的恐嚇裏, 還保持著清醒,沒有吐出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