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緩緩比較陡峭的斜坡。
胖耗子扭動著雖然胖、但卻十分靈活的身體, 一溜煙兒的跑到斜坡的半中央。
斜坡沒什麽光線,胖耗子一雙有些泛紅的眼睛,在烏漆嘛黑的洞裏, 怪嚇人的。
楚桃一腳踩上去——
腳下有什麽東西硬硬的, 她順手開了帽子上的燈。
被她踩在腳下的, 是一截和地上的泥土已經不太能分辨開來的繩子。
楚桃伸手——
顧言庭在她碰到繩子之前, 先撿了起來。
撿起來的繩子揚起一股塵,顧言庭把手裏的繩子用力拽了拽——
這繩子不知道在這裏躺了多久, 一用力掉下不少了細碎, 但整體上還算穩固。
顧言庭的臉色已經恢複了正常,但是耳朵和脖子還是紅的。
他聲音很淡定:“我先上去看看。等沒有危險你再上來。”
——然而和他聲音相反的, 是他飛快的動作。
幾乎不等楚桃回答, 他拉起了繩子,就要往前衝。
楚桃:“......”
她趕忙一把拽住了顧言庭——
這還是她這麽久了, 第一次主動去拉他的手。
顧言庭的手有些燙,楚桃涼涼的手指摁上去......
顧言庭覺得被握住的地方......更燙了。
楚桃:“......”
她狐疑的看著顧言庭:“你在發燒?”
顧言庭嗓子有些幹:“沒有。”
他的目光落在楚桃的手指上,想著之前她的動作, 顧言庭覺得不止自己的手、連自己的心口一路往下, 都跟著燙了起來。
楚桃全然沒有發現顧言庭一顆七上八下的心跟小鹿撞大牆似的心猿意馬, 她見顧言庭沒事以後便鬆開了手——
感到手上的涼意離開了,顧言庭無意識的握了握手, 有些貪戀。
楚桃回頭,看向後麵一臉一言難盡的阿夏,努努嘴:“這不是有個現成的?”
阿夏被迫拉著繩子,走在了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