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庭睜眼就發現自己戴上了大大的耳機。
他不傻, 自己這些天不對勁他是最先清楚的,隻是柳夢聲查不出原因,他便隻能暫且不動。
現在耳朵上多了這麽個東西, 他幾乎是立時就明白了的他之前的反常是為什麽。
不過......
顧言庭會唇語。
他五感敏銳, 年紀小沒被顧行認回去的時候經常會因為噪音或者突如其來的巨響搞得痛苦異常, 所以在顧言庭還小的時候, 經常會用東西把耳朵堵住——
堵久了,他便漸漸懂了唇語。
楚桃說他“活該”, 他看見了。
但楚桃大概以為他是“聽”不見的, 所以臉上毫無背著說他壞話的自覺。
見他睜眼了,楚桃掛上了慈祥的姨母笑——
顧言庭早就發現了, 每次他要是受傷, 楚桃就會把他代入到小灰的角色中,不管是表情還是耐心, 都會比平時好上不好。
顧言庭有時候會吃小灰的醋,但是自己真的受傷的話,他還是很貪戀楚桃給的這份溫情——
就是不知道, 這樣總是受傷, 會不會在楚桃心裏留下他不太厲害、是個弱雞的形象......
顧言庭皺起眉頭。
然後他就看見對他笑得一臉溫柔的楚桃, 手上比劃著問他要不要喝水,嘴巴卻嘀嘀咕咕:“說這人身體好吧, 三天兩頭就倒下。說不好叭,每次恢複得還挺快。”
“這人該不會有什麽柳夢聲沒檢查出來的隱疾吧?”
顧言庭:“......”
楚桃把顧言庭的呆愣當成了聽不見聲音的茫然,她幹脆直接坐到床邊,然後一手攬住顧言庭的肩膀——
然後也不管因為她觸碰突然僵硬起來的顧言庭,用力一隻手拿起杯子,遞到了顧言庭嘴邊。
楚桃又低低的說了些什麽, 顧言庭看不見她的臉,但是她說話間嗬出來的氣噴在他肩頸處,讓他癢癢的。
顧言庭看著眼前泛起漣漪**起圈圈的水,把想告訴楚桃他懂唇語這個事情,想了想,又憋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