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三王爺府。
昨夜下了一宿的雪花,將今晨的屋宇上都堆滿了厚厚的雪花。
當高燒退下後的三福晉如菱裹著厚厚的衣裳走出房門的時候,她門外的積雪已經被人打掃的幹幹淨淨了。
就在她有些奇怪今日府裏的仆人為何變得這般勤快的時候,她的陪嫁丫鬟小雨從不遠處連走帶跑的過來了。
“福晉,你的身子才剛好,怎麽就出來了外頭風大,快進裏麵坐。”
走上前來的小雨,一邊說話一邊將自家主人往屋子裏扶。
如菱任由她扶著自己的手,低頭出聲問道,“今日府裏,可是來了什麽客人”
小雨聞言嘟囔道,“聽說是五王爺帶著他身邊的一個什麽神醫,來給綰秋閣裏的那一位看病來了。”
綰秋閣裏住著的正是雲秋水。
不過小雨不喜歡那個一天到晚裝柔弱博取王爺歡心的女人,所以她從來不說雲秋水的名字,隻說是“綰秋閣裏的那一位”。
聽了這話後,如菱神色有些怔怔,不覺想起了好些事情來。
出嫁前,她娘反反複複的叮囑她,女兒家要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哪怕是一個替嫁之人,從她落下紅蓋頭、坐上花轎的那一刻時起,她的心裏就已經把那個素未謀麵的男人視作自己未來的天了。
大婚之夜,紅燭默然垂淚,撒了一床的桂圓蓮子們悄無聲息的等待著什麽。惴惴不安的她,盼著會有一個人走到她麵前來,用一柄代表“稱心如意”的小秤,挑開她的蓋頭,然後溫柔的喚她一聲“娘子”。
終於,她等到了那個人,等到了對方把蓋頭挑開。
但是那個被她視為今後的支柱的男人,卻沒有喚她“娘子”,而是神色淡漠的看著她,說了一句“我不會碰你的,因為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那一夜,他果真沒有碰她。
兩人分榻睡了一夜後,第二天晚上,他就不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