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翎湫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走出四皇女殿下的書房的。
這位深知色衰則愛弛的四皇女側夫,在回到自己住的別苑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對著鏡子察看自己的模樣。
光可鑒人的鏡子裏,那人淺淺的一笑,依舊是風華絕代的模樣。
他用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臉龐,年輕潤滑的肌膚上絲毫看不到皺紋的痕跡。
既然他容色未衰,為何妻主今日待他像是冷淡了許多?
蘇翎湫拿起梳妝台上的檀木梳子,輕輕的梳著自己烏黑的發尾,心裏想著他是不是該和妻主生個孩子了。
可自他進府這些年來,妻主她自己的身體便一直不太行,就連那位比他先進門幾年的莫正夫,至今也未和妻主生下一兒半女。
坊間甚至有人惡語謠傳,說是四皇女殿下這一支怕是要絕後了。
身子骨太差、膝下又沒有子嗣,外加沒有為長照國立下過功勳,在蘇翎湫看來,這些日子以來民間議論紛紛的皇位繼承人的位置,怕是沒有他家這位皇女殿下的份的。
想到這裏,蘇翎湫心中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畢竟普天之下,誰家的男兒不想成為世上最尊貴的那個男人?
若是做不了皇正夫,便是嫁作人夫,做正的總比做側做侍來的好。
隻可惜他的這位妻主太重情分。
縱使她心中最愛的人是他,卻也不願貶了莫正夫扶他為正。
一想起這事兒,蘇翎湫的心裏頭還是有些堵得慌。
手裏順滑的頭發沒有打結的地方,他梳了會兒發後索性將梳子棄了,雙手托腮發起了呆。
彼時,四皇女府上的書房裏。
林姝才翻看了一會兒原主留下來的各種劄記和與人通信留下的諸多信件,嗓子眼裏便覺得一陣幹癢,令她忍不住捂著嘴劇烈咳嗽了起來。
她的咳嗽聲傳到了外頭的兩個女侍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