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厚厚地籠罩在海麵上。
一艘行駛於海霧中的船,正朝某個方向駛去。
這艘船隻規模中等,因為甲板和貨倉裏都裝滿了貨物,吃水有些重。
甲板上,負責掌舵的水手正穿著風吹雨曬後鬆散且布滿線頭的衣服,他的真實年紀隻有約莫三十來歲,整張臉看上去卻是四五十歲的人了。
空中的水汽與濕氣在他的衣服上染濕了一片布料,他的頭發上也都結滿了露珠。
大約半個時辰後,換班的人來了,他和同伴打了招呼轉身鑽進了船艙。
水手們的船艙空間不算大,但好歹有床有窗戶。
在他們船艙下麵的某處貨倉,幾乎全封閉隻留有一扇窄窄的天窗。天窗下麵是一處擠滿了人的狹小空間,此時正充斥著肮髒腐臭的氣息。
“哢嚓”一聲,這是船板被人掀開的聲音。
光亮,新鮮的空氣一下子湧進來,一隻大手朝下方丟下了一個半米高的布袋子。
早已擠在縫隙下方的一群人爭先恐後的去搶,如餓狼撲食一般,隻因那袋子裏裝的是他們這幾十個人整整一天的口糧,慢了就得挨餓。
船板很快再次被合上,密封的貨倉再度陷入了黑暗。
為爭奪食物而引發的吵鬧聲,肢體衝突的撞擊聲,無一不衝擊著瑟縮在角落裏的那些孩子們。
如果這裏有燈光,他們看到的將是一副微縮的人間慘相。
除了食物和水,除了生存,任何其他的東西在這裏都隻是狗屁。
黑暗中,有一雙手從混亂中搶到了一個被揉捏到變形的饢餅,她一拿到食物就三口並作兩口的將它吞了下去,隻有吃下去的食物才不會被任何人搶走。
緊接著一聲尖叫劃破了貨倉,“是誰是誰拿了我的饢餅”
沒有人回應,貨倉裏死一樣的寂靜。
丟了食物的人登時破口大罵起來,一聽就知道這是個身強體壯的男人,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你有幾個饢餅求求你給我一個行嗎我和我的孩子快不行了,再沒有食物吃我們會死的,求求你了。等船到了摩陀國,我會請求我的親戚給你補償的,願天神庇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