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綣從來都不知道, 和另外一個生物靠的這麽近是什麽感覺。
他明明是厭惡一切接觸的,每次執行任務都是駕駛著飛船和機甲,就連和下屬們交流, 也大都是通過全息星網, 從來都不會有什麽接觸。
盡管封啾心底明白,在他之前意識沉入黑暗的時候, 麵前這個脆弱的人類就已經與他有過十分親密的接觸了。
可那時他意識昏沉, 桑萌萌也並沒有像現在這樣,整個人都埋在他懷裏。
她、她……
她怎麽能與他如此親密?
難道,她想與他結為伴侶?
腦海裏不知為何浮起這個念頭,封綣的毛毛瞬間抖的更厲害了。
他禁不住想到了那個人類的樣子——
墨發披肩,美麗脆弱, 那是他世界裏、唯一擁有色彩的生物。
在任何極度危險的狀況下、都能夠完美反擊的頂級獵殺啾, 卻在這一刻第一次感到手足無措、幾乎失去了判斷力。
封綣枯暗的獵殺經驗告訴他,隻要輕輕揮動鱗翅, 殺死懷裏這個柔軟的脆弱人類, 他那些莫名其妙的害羞和煩惱就能迎刃而解。
可他那不斷攀升的體溫、逐漸愈合的傷口、沉寂許久卻怦然跳動的心核,都讓封啾隻是傻了一樣的凝滯在了原地,隻有渾身的毛毛炸開、不斷輕輕顫抖著。
但罪啾隻是炸毛和體溫升高的“警告”和“反抗”, 在被寒冷困擾著的桑萌萌感知下, 全都變成了“啾實在太貼心了”的感慨。
“唔。”她臉頰貼著封啾軟乎乎的絨毛,隻覺得原本難以忍耐的寒冷都被驅散了許多, 指尖輕觸到那些又暖又軟的毛毛,被凍到紅腫的雙手忍不住在他溫暖細軟的絨毛裏來回撫摸,發出了一聲喟歎:“……好舒服。”
桑萌萌真情實意地讚美著龍啾柔軟溫暖的毛毛,卻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輕軟的聲音,給某隻毫無經驗的純情罪啾帶來了怎樣的刺激和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