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允的話音剛落,滿朝皆靜,方才叫囂的厲害的那些個官員們,此時紛紛啞口無言。
衛允話說的雖然刁鑽,可卻都是事實,誰敢說他的不對,誰敢站出來反駁。
上首的永安帝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衛卿說的有那麽幾分道理!”
“陛下”大相公韓章瞪了衛允一眼,衝著永安帝道:“陛下,衛侍郎所言雖然有幾分道理,可人言可畏呀陛下,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呀陛下!請陛下三思!”
說著,韓章便當即跪伏在地,衝著元祐帝行了大禮,伏在地上不願起身。
滿朝武,除了衛允和禹州來的幾人之外,係數跟著韓章一起跪伏在地,齊聲高呼:“請陛下三思!”
好似過演練無數遍的一樣。
永安帝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縮,隨即雙眼微闔,目光幽幽的掃過階下跪著的百官,左手藏在袖中,緊緊捏著拳頭,右手握著龍椅的鎏金扶手,巨大的力道使的手背之上的青筋一條一條的紛紛凸起,宛若一條條就蚯蚓一般,頗為猙獰可怖。
胸膛起伏,永安帝深吸了幾口氣,看著階下跪倒一片的群臣,終究還是歎了口氣,深邃的眸子當中,閃過一絲無奈:“也罷,就依眾卿家所言,朕親自去慈寧宮請太後出來,垂簾聽政。”
“陛下聖明!”百官齊呼,又是一拜
而階下的衛允則撇了撇嘴,心裏不屑的暗自說想到: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一次的妥協帶來的隻會是無數次的妥協。
別看現在跪在殿中眾人齊聲高呼什麽陛下聖明,但誰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沒有人知道。
或許有那種真的是從大局出發,為了大周考慮而做出這樣決定的人,但肯定也不乏那種從眾之輩。
也許此刻就有人在想,這位新的官家這麽好說話,日後若是再遇上什麽事兒,再來這麽一次群臣進諫,豈非又能令其妥協!